苦無。

搬家预告

 

空间快到期了,续费太麻烦,又没时间打理,外加越写越少,干脆搬到不老歌去好了。于是存了这里地址的,有这里连接的,麻烦一起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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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ZERO][双枪]凯尔特战歌 三 兄弟[本章完]

 

那样的感情应该可以称之为憧憬吧。
每次听到别人说起洛克之子与安格斯的养子面貌有几分相似都让少年感到发自内心的喜悦。能够与迪卢姆多共享一半血缘对于少年来说是直到死亡之时都为之骄傲的事。
一同成长,一同恶作剧,一同因为贪玩而错过德鲁伊的教诲被安格斯责骂,然后偷偷对对方吐舌头扮鬼脸。
与有着一半德鲁伊血统的尤洛克不同,继承了父母战士血脉的迪卢姆多•奥迪纳是个天生就应该与战场为伴的人。并未接受任何正式的武艺指导便能够凭借灵活与机敏与森林中的野兽角逐。手握匕首独自一人面对狼群的背影深深地刻印在洛克之子的记忆中。而那时的迪卢姆多自己也才是个不足六岁的少年而已。
望着略微年长自己的黑发的兄长利落的用匕首划开飞扑上来的猛兽的喉咙的身影,被保护的德鲁伊少年暗暗的在心中发誓,此刻无力的自己终有一天将成为能够让兄长安心交托后背的术者,为其打开通往胜利之门。
只是,这样的誓言尚未来得及兑现便被不可抗拒的外力扼杀在了襁褓之中。
躺在血泊中的少年眼中倒映出父亲悲痛欲绝的面庞。
“也让你尝尝痛失爱子的滋味吧,费奥纳的唐恩。”
这么说着,被仇恨夺去理智的德鲁伊对爱子已经冰冷的尸体施行了术法。
“你会杀死迪卢姆多,但是你也无法比他活的更长久。”
少年的身体化为一头凶恶的野兽。那是勇士们狩猎时必将会去为宣示自己的勇猛挑战的猎物。只是在术法下这只猛兽略有不同。漆黑的鬃毛比钢铁更加坚不可摧,嘴边的獠牙比神祗打造的武器更加锋利无比。没有任何疾风能够追上他的速度,亦没有任何盾牌能够抵挡他的冲锋。洛克将爱子的身体化为复仇的凶兽,将獠牙对准了少年最美好的憧憬。
被术法所左右的灵魂再也没有少年自己的意志,仅剩下将死亡带给唐恩之子的诅咒。
诅咒在等待着应验的一天。十年,二十年……一直在等待着。而少年的灵魂则沉睡于凶兽的体内,无法醒来也无法解脱。
直到若干年后的一天,狩猎的号角将迪卢姆多带往其永远沉睡的猎场。
血的甜腥将少年的灵魂从沉睡中唤醒。全身插满了利刃的凶兽眼中只有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移动的青年的身影。
“██▉▉█▉▆▆▄▄▄▂”
凶兽将死之时的哀号无人能够理解,溢出眼眶的鲜血将金色的眼瞳染成血的猩红。

【哥……哥……迪卢姆多……哥哥……】
被枪刃撕裂的声带无法发声,濒死的灵魂终于脱离了狂化咒文的束缚。骑士从狂战士颤动的嘴唇上读懂了弟弟无声的倾诉。
【对不起,无法遵守誓言,无法成为哥哥的臂膀。对不起。】
并非是恨意让少年如此执着的回应了圣杯的召唤。无法兑现誓言的执念让徘徊在生死之间的灵魂在感受到迪卢姆多以英灵之姿参战之时便将德鲁伊的血脉作为筹码签下了永恒的契约。狂化咒文剥夺了战士的理智,仅将他对迪卢姆多的执念残留下来。再一次化身为无意志的凶器将利刃对准了憧憬的对象。
不顾那已将战士的半身浸透的血液与深深插入自己肩膀的断刃,骑士将少年拥抱在怀中。
“不需要道歉,我从来都没有责怪过你,我的弟弟……”
灵核受到重创的战士的身影愈发淡薄,乌黑的盔甲渐渐消散在骑士的怀中。被狂化咒文扭曲的脸庞恢复了少年俊朗的容颜。
“等等!尤洛克!”
察觉到战士即将消逝的骑士徒劳的收紧了手臂也无法阻止对方形体的崩溃。
【谢谢……哥哥……】
纠结在一起的眉心舒展开来,少年的笑容随着执念一起消失在骑士的双臂中。
低头从地上拾起掉落的短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骑士对从刚刚便将长枪交到单手沉默旁观的枪兵微微颔首。
“感谢阁下出手相助。”
“真是有个好兄弟啊小子。”
扬起嘴角,爱尔兰的光之子点点头接受了迪卢姆多的谢意。
“尤洛克是我的骄傲。”
尚未褪去的悲伤的金色眼瞳中混入了一份自豪。

立于起重机架之上旁观了从者战斗的金发魔术师脸上浮现出懊恼的神情。
自幼便有神童之称的肯尼斯•艾尔美罗伊•阿齐波卢德到几个月前为止的人生可以说是顺利到了令旁观者不禁感到无聊的程度。身为魔术师名门阿齐波卢德家族第九代长男的肯尼斯生来便具备了令其他魔术师羡慕不已的水与风两种属性,同时在炼金术与降灵术上的造诣也令同代的魔术师只能以仰视的态度来看待他的才能。正是这样顺风顺水的人生才促使了肯尼斯来到这极东之地参加这场本与他并无关系的战争。尽管对于库夫林为了享受战斗而参战这一点嗤之以鼻,但要说到肯尼斯对于圣杯的期望其实可以说是没有。对他来说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这个事实本身远比向圣杯许愿要具备更多的意义。或许是过于顺利的人生造成了他想要将圣杯战争的胜者这一宛如钻石版闪耀的称号添加在自己那被黄金的光辉所笼罩却又缺乏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夺目之处的履历上。
说肯尼斯将英灵完全当作使魔来看待并不能算是百分之百正确的形容。至少在召唤阵发动的那一刻他还是对于自己所召唤的使魔是与过去截然不同的英灵有着清醒的认知的。但凯尔特的大英雄光之子库夫林那完全与其光辉耀眼的名号无关的举止谈吐让时钟塔的讲师不自觉的将他与野狗画上了等号。
“说什么爱尔兰的光之子,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介野蛮人罢了。对魔术的了解甚至还比不上被我将论文批回重写的愚昧之徒。不过倒也不难理解,到底是只懂得原初的伦文字的无知之辈,无法体会魔术的神秘也是理所当然的。”
“魔术的神秘和抬头纹的深浅有关吗Master。”
“住口,无理的野狗。”
……
在这对主从共处下来的几天中,诸如此类唇枪舌剑的讥嘲与完全不符合魔术名门继承者身份的怒吼简直成了日常。
尽管已经知道自己的从者并不是像普通的使魔一样对主人言听计从的傀儡,但肯尼斯断然没有想到看起来一根筋的库夫林会去钻令咒的空子,用并不带有逆转因果能力的”突穿死翔之枪“代替真正的杀手锏”刺穿死棘之枪“。也更加没有想到他会利用Berserker挡在迪卢姆多身前的时机以不违抗令咒”发动宝具杀死Saber“的前提,让刺向迪卢姆多心脏的枪尖先行撕裂狂战士的脖颈。看似粗枝大叶的枪兵在战场上却显现出与其表现在外截然不同的富于心计以及控制战局的能力。
“这个家伙难道平时表现在外的愚蠢样子只是用来掩饰他真正工于心计的头脑的表相吗?”
这样的发现不但没能让时钟塔的天才认同英灵的骁勇善战,反而增强了盘踞在他心头的不信任感。戴着手套的手指抚上另一只手背上缺损的令咒,肯尼斯开始有些后悔第一道令咒用掉得太过草率了。

“爱丽丝菲尔殿下,治疗拜托你了。”
“啊,好的Saber。”
被从者的声音从血战的震慑中唤醒的白衣女性立刻击中起精神调动体内的魔力回路,骑士刚刚还在淌血的肩膀顷刻间不但恢复到不见丝毫伤口的状态,连碎裂的肩甲也再度重现魔力的光辉,坚固到足以抵抗任何新的攻击的程度。
库夫林吹了声口哨,毫无保留的赞赏语气。
“干得不赖嘛这位美丽的小姐,作为魔术师能够将治疗魔术发挥到这种程度对于从者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运气真不错啊小子。刚刚还在担心就这么赢了你会让老子高兴不起来,这下子就可以全力以赴的继续被打断的战斗了。”
“求之不得。能够与光之子全力一战也是我的荣幸。那么……”
随着噹的一声刺耳轰鸣,再次交叉的枪剑间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尽管将全身心都投入到战斗中,骑士还是听到了通过共感魔术传达给自己的命令。
“撤退Saber,不要在无意义的战斗上浪费时间。”
迪卢姆多的动作微微迟疑了一瞬。如果换个对手也许会错过这样细微的疏失,但库兰的猛犬并非是能够放过此等良机的人。不再需要任何用来迷惑对手的招式,夺命的枪尖径直刺向骑士的胸前。即便是双眼跟上了魔枪的轨迹,身体也已因为瞬间的失神而失去了格挡的时机。除去概念武装之外毫无庇护的脏腑器官完全暴露在魔枪的攻击范围内。身体在头脑来得及分析之前先动了起来。完全是凭借生前所历经的训练与战斗练就的在危急时刻甚至可以扭转战局的直感牵动着骑士的身体避开了要害。
但也仅仅是避开了要害而已。
赤红的魔枪所过之处依旧掀起了一片血雾。同时后退与扭身让枪尖在完全刺入胸腔前便滑了开去,尚未来得及贯穿内脏的枪尖撕裂了迪卢姆多胸前的皮肉,飞溅的猩红中不仅仅是液体,也包含着皮肤与肌肉组织。
“Saber!”
几乎与惊呼同步的,治疗魔术立刻笼罩了骑士的身体。破裂的肌理被魔力填补到看不出丝毫伤痕的状态,只有胸前无法消除的暗红色与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记录下刚刚魔枪所造成的伤害。
“带着爱丽撤退,Saber。”
脑内再一次响起切嗣的声音,这一次是已经容不得迪卢姆多再有丝毫犹疑的决断的语气。
既然是要带着爱丽斯菲尔离开那便需要在库夫林的攻击半径内打开一个缺口。不然在抱起誓死保护的人的同时心脏就会被那支魔枪贯穿。
粗略定制的战术当即被执行。将左手的短剑插回剑鞘内,右手的Mor-alltach交与双手。魔力开始在由海神所打造并赠予安格斯,又交与其养子的魔剑“伟大的愤怒”上凝聚。剧烈的魔力波动通过连结在一起的魔术回路在爱丽斯菲尔体内震荡。白衣的少女攥紧了拳头忍受着体内的不适感。
察觉到迪卢姆多要解放宝具,久经沙场的光之子自然不敢怠慢。尽管是在库夫林之后四百余年的传说中登场的勇士,但圣杯在召唤之时所赋予的知识也包括了古今传颂的英雄赞歌。而在凯尔特的部分中,光辉之颜迪卢姆多•奥迪纳的最强武器“伟大的愤怒”自然是不会被吟游诗人们忘记。此时此刻,海神的赠物正从沉睡中醒来,卷起魔力的漩涡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面对对军宝具的攻击只有以同等或以上等级的宝具与之抵消或是脱离出对方的攻击范围这两种方法能够确保全身而退。已经亲眼见证了Gae Bulg的解放还会以对军宝具作为攻击手段,只能够认为对方要么是确信自己的宝具能力在对方之上,要么就是个十足的傻瓜。从喷薄咆哮的魔力看来,库夫林相信迪卢姆多绝不会是后者。
瞟了一眼起重机架,库兰的猛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脱离战斗。一旦“突穿死翔之枪”无法压过“伟大的愤怒”,背后的一切都将会被宝具的攻击吞噬殆尽,包括依然留在战场上的时钟塔讲师在内。尽管是没什么好感的主人,但也没有让其陷于不可控的危险的道理。
以英灵的脚力轻而易举的飞跃上起重机架,背后的魔剑已经蓄势待发。来不及多做解释,只能拦腰扛起面露惊讶的肯尼斯,以最快速度尽可能脱离魔剑的攻击范围。
与此同时,骑士也已呼唤出宝具的真名。
“Mor-alltach(伟大的愤怒)——”
耀眼的光芒以超越音速的狂啸疾驰过战场,将整个码头笼罩在宛如白昼的光辉之下。
叉着腰站在攻击范围外的楼顶上俯视着被巨大的魔力蹂躏过后的码头,光之子吹了声口哨。
“真危险,要不是知道他的真名而对那把剑有点了解的话现在已经在回英灵座的路上了吧。”
“哼,解放了宝具都没能解决掉Saber,还灰溜溜的逃离战场就是你的战斗方式吗Lancer。”
肯尼斯掸了掸衣服,将弄乱的金发别回耳后,碧色的眼瞳中满是嘲讽的神情。
“啊?如果不是为了顾及到你有可能被那把剑轰成灰,老子还打算跟他拼拼看呐Master。”
不满的情绪完全写在脸上的英灵扭头看向肯尼斯,而对方也毫不示弱的继续以嘲讽的眼神直视着光之子的双眼。

另一方面,刻意压制了魔力输出的迪卢姆多见到库夫林安全撤离在心里舒了口气。并不想以这种方式与那个人分出胜负的心情只能说是凯尔特战士的骄傲使然。既然目的已经达成,骑士便解除掉身上的概念武装,警惕的保护白衣少女回到繁华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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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Gae Bulg拟人x库夫林]倾斜狂欢宴——犬的战斗法则番外

 

摇曳的烛光将雪色的毛毯染上一层暧昧的橙黄色。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芬馥,烈酒的芳醇以及比篝火更加炽烈的欲望。交缠在一起的柔韧肢体与毫不掩饰的喘息声回荡在大厅的每个角落。面对如此活色生香的场面,堂堂厄尔斯特的第一英雄,太阳神鲁格之子库夫林一个人坐在一侧墙角的长毛毯上苦闷的喝着酒。
按理说不该这样。
每每到了狂宴之时,向库夫林求欢的少年们可以组成一个加强排,队伍能围着大厅绕一圈还有找头。排队晚了连大英雄的衣角都摸不到,为了排在前几个的位置几个少年扭成一团简直是家常便饭。所以此刻却在独酌的库兰的猛犬绝对是异常到不能再异常的景象。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要追溯到前一天的狩猎活动中他与迪卢姆多及康纳尔定下的赌约——猎物总重量少的人输。至于赌注是怎么扯到在下次狂欢宴上不得接受他人的邀约这件事大概是以客人身份参与进来的费迪亚德推波助澜的结果。想都没想就同意了的大英雄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输给对方,但有句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打猎这种事一半靠的是技术,而另一半则是运气。刚巧这天库夫林只带了技术,把运气忘在了家。
“啧,难道都跑去冬眠了吗!”
这是带着猎犬扛着枪在森林里走了半日连只兔子都没看到的大英雄所说的第一句话。见不到动物自然最后狩猎的结果是输得连计较诸如“你的野猪皮比较厚,能吃的肉肯定不多”这种问题的余地都没有。面对好友们幸灾乐祸的表情,库夫林倒也答应得爽快。愿赌服输无二话。当然到了狂欢宴当天苦着一张脸看着加强排的少年们都跑去找其他人,自己面前空空如也这个事实顿时让他觉得死要面子果然是活受罪。
苦闷的叹口气,库夫林觉得再在这色欲横流的地方待下去就太对不起自己了。随手从酒瓶堆里抓了瓶没开封的酒,扛着枪回到自己的卧室。清冷的夜风让升温的身体渐渐冷却下来。
进了屋把枪小心的靠在窗边,从斯卡哈女王那里得到Gae Bulg到现在已经两年。而在此之上加上成为英灵的日子更加无法计数。这支用名为寇恩的海怪之骨所打造的魔枪早已成为仿佛自己的半身一样的存在。无论到哪里,遇到怎样的战斗,只要手中有这支枪便觉得一定能够获胜。与那沉重到除了自己别人无法挥动的枪身相配的是无坚不摧的锋利枪刃,而在那枪刃中的机关更加令人闻之胆寒。能够连同伤口附近的皮肉一并扯下来的机关残忍而高效。一想到在斯卡哈女王那里训练的日子,连光之子都禁不住缩了缩脖子,而这原本属于影之国的女王,最强的女战士斯卡哈的魔枪会有如此设计便也不难理解了。即便失去了成为英灵后所具备的能力,也依然是能够轻易致人于死地的武器。而在今后,魔枪将会造成怎样的伤痛,库夫林比任何人都知道得清楚。面对已知的与未知的未来,究竟该怎么做……
拿着酒杯走到窗边,不远处的宴会厅依旧灯火通明,不难想象里面是怎样的景象。一旦空下来一个人便免不了会去思考目前以及将来的事。陷入思绪中的光之子不自觉的整个人倚在了窗口,手肘无意中擦到赤红的枪身,长枪随即顺着被碰到的反方向倒了下去。连忙伸手去扶的时候却忘记了手中还拿着酒杯,一整杯酒完全泼在了枪身上。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库夫林整个人茫然的维持着手伸出去的样子呆立在原地。
倒下去的Gae Bulg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发红瞳的高大男人坐在原本长枪应该倒落的位置上。而对方也以同样震惊的表情看着自己。
“老子的枪去哪了?”
大眼瞪小眼的沉默半晌,库夫林先开了口。
“……主人,在下就是。”
“Gae Bulg?”
“是。”
“哦。”
顶着一张“老子一定是喝多了在梦游”的脸,光之子转头走到床边把自己扔了上去,闭眼。
还没来得及被拖入安格斯的梦之国,库夫林就觉得有人抓住自己双臂要把自己内脏都摇出来一样的乱晃。
“停!停!老子没睡!”
睁开眼,一张没什么表情的男人的脸正看着自己。
“啧,竟然不是做梦。”
“……”
“喂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刚才你不是也很惊讶吗!”
“主人,在下什么都没说。”
“你要说的话都写在脸上了,当老子看不出来吗!”
“是。”
“你……!”
这一刻光之子发自内心的在后悔输掉狩猎的赌约这件事了。如果没有打那个赌的话,此刻自己一定在抱着某(几)个少年尽享一晌贪欢。结果都是因为那该死的赌约害他只能一个人喝酒,现在还被自己的枪……不,等等,喝酒?
猛然想起了什么,库夫林甩开握在手臂上的双手,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窗前拿起放在窗台上的酒瓶。金色的瓶身与其他的酒瓶无异,瓶底刻着极其细小的一行字——魔术制品,请勿随意饮用。安格斯。
“耍老子吗!”
恼火的把酒瓶朝地上砸去,果然不愧是德鲁伊特制的酒,连酒瓶都是用魔术加固过,摔在地上完全没有一丝碎裂的痕迹。显然觉得还不够泄愤,库兰的猛犬飞起一脚将酒瓶踢向墙壁。酒瓶砸在墙上又咕噜噜的滚了回来。懒得再去理会那瓶酒,仿佛觉得头痛般的双手撑着额头靠在窗台上。刚刚被打断的思绪又一股脑的都涌了回来。
感觉到背后有人接近的气息,反射性的转身一拳打过去,下意识的用空着的手摸向窗边原本放着Gae Bulg的位置。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摸到。
打出去的拳头被握住,未着寸缕的胸膛贴了上来。借着月光才注意到刚刚混乱的头脑忽略掉的遍布男人全身的血红色纹身——与枪身上的纹路同样。简直是在宣称,这家伙果然是不折不扣的Gae Bulg。
“主人,你想得太多了。”
“那么容易被看出来?”
“跟着主人那么多年还看不出来的话在下未免太过迟钝。”
惊讶的表情并没有在库夫林的脸上停留多久便被无奈而安心笑容所取代。叹了口气将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
“果然连你也只是暂时失去了宝具的能力而已。”
“是,曾经一起走过的战场,以及主人成为英灵后的每一次召唤,全部都记得。不管今后主人做出怎样的选择,在下都会与你共同分担。”
“谢啦,真是靠得住的家伙。”
一贯的笑容回到了光之子的脸上。即便原本的疑问并没有真正解决,心情却已经有微妙的不同。
回应他的笑容的是落在嘴唇上另一个人的温度。
挑起眉看向面前那张依然维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的脸。
“主人,狂欢宴是否可以在这里延续?”
“你知道要怎么做?”
这样的疑问不无道理,如果不是刚刚那杯酒,此刻面前的男人依然还是一支轻易置人于死地的长枪。
“不必担心,在下观摩过的次数难以计数。”
“哈哈哈哈……那就试试看好了。”
在性爱方面库夫林从来都是享乐至上的人。

走到床边的时候身上的衣服便已经大半落在地上。勾住脖颈的吻更像是在争夺主导权。小腿磕到床边,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身体立刻被柔软的长毛盖毯所包围。
刚想起身,库兰的猛犬立刻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气。最敏感的部位被对方毫不犹豫的握在手中,揉搓的动作略显青涩但有着恰到好处的节奏和技巧。被夜风熄灭的火焰再一次在体内点燃,不受任何约束的随着落在身上的吻扩散到全身。
“嗯……”
满足的喘息声是在鼓励对方继续做下去。亲吻沿着结实的肌肉向下方延伸,从胸膛到小腹,随后欲望的中心突然被潮湿炙热所包围的那一刻让他的身体弹了起来。仿佛是在回想曾经看到过的场景,舌头和嘴唇的动作都有着不确定的犹疑。赤色的瞳仁如同观察猎物一般丝毫不放过身下的人的每一个细小的反应。将光之子用舌头舔过嘴唇的暗示看在眼里,舌头再一次重复了之前的动作,果然满意的听到对方的喘息声比之前更加急促了起来。吮吸的动作并没有停下,用空出来的手从枕头下摸出当做润滑剂来用的抹在伤口上的药膏。用手指沾上药膏慢慢按摩紧闭的后穴。能够感觉到口中更加高扬的分身随着手指的侵入而抵在上颚。调整了口淫的动作,用手指摸索着体内的那一点。
“啊……”
突然加重的喘息让他知道自己找对了位置。摩擦的频率配合上吞吐的动作,满意的听到从对方口中吐出的呻吟声。
“已……已经够了……”
不得不承认Gae Bulg自身的忍耐也已经达到了极限,得不到抚慰的分身胀大到疼痛的程度。抽出手指将分身抵上后穴。感觉到库夫林不耐烦的用脚摩擦着自己的脊背。挺身进入的同时压下身体吻住那仿佛在发出邀请般微微张开的嘴唇。
渴望得到释放的身体完全无法做到控制力道。
疼痛与快感并存让光之子陷入无法分辨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究竟是来源于痛苦还是快感,又或许二者兼而有之的境地。
因为被进入而更加敏感的身体感觉到对方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胸前。睁开双眼,倒映在血色眼瞳中的是因为欲望而略微失去焦距的同色双眼,皱起的眉心将愧疚的感情表露无遗。
“Ga……Gae Bul……g?”
“主人……再也不会让这里被……刺穿了……被在下杀死这样的事……再也不要发生了……”
用苦闷的声音倾诉着悔恨,手掌停留在光之子心脏的位置。光裸的胸膛并没有留下丝毫伤痕,但在一直无法释怀的人眼中那道自己造成的致命伤一刻都未曾消失过。那是深深刻印在记忆中的,痛苦到连呼吸都为之停止的伤口。
“啊……我知道……不……不是你的错……啊……”
因为快感而只能用不成句的短语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传达给陪伴自己走过每一个战场的伙伴。紧密连接的身体比任何语言都更加直白的将彼此的想法传递给对方。因为信任才会允许对方如此接近全无防备的自己,也知道无论自己走在哪条路上,唯有对方绝不会背弃。曾经刺穿胸口的疼痛早已消失在回归英灵座的途中。同样的,也希望能够将负罪的记忆从对方脑海中抹消。光之子拉下最信任的伙伴的脖颈,无法言语便用身体来表达。

得到了满足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库夫林将手指插入将头枕在自己胸口的男人火红的长发间。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将彼此联系在一起。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将相伴前行。

【完】

狗尾
第二天一早来叫库夫林起床的迪卢姆多有些惊讶的看到凌乱的床上仅有光之子一个人,而他怀中抱着几乎完全成为了他本人的象征一样的魔枪Gae Bul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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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ZERO][双枪]凯尔特战歌 二 狂战士

 

迪卢姆多手中的长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原本背在背后与插在腰间的双剑。这才是属于迪卢姆多•奥迪纳的最强武器,长剑巨大的愤怒Mor-alltach与短剑微小的愤怒Beag-alltach。
“哼,这才像个Saber的样子呐小子。”
因为对手更换了武器而更加跃跃欲试的枪兵仿佛觉得口干舌燥一般舔了舔嘴唇,扯起嘴角露出了如同野兽见到猎物一样的笑容。习惯了战场的英灵能够轻而易举的判断出对手是否有一战的价值,而同为凯尔特英灵的迪卢姆多无疑正是库兰的猛犬渴望的对手。
“如果Gae Dearg不是养父送的话我也不会带在身上,但没有Gae Buidhe只用一支枪与阁下交手就太失礼了。想必光之子阁下也会因为我未尽全力而不满吧。那么在此费奥纳骑士团首席迪卢姆多•奥迪纳以Saber职阶接受召唤,再次正式向赤枝骑士团团长库夫林挑战。”
“你的挑战老子接下了。说得真不错啊小子,老子挺喜欢你这样的家伙的,只要你尽全力,老子就不会那么快手滑送你回英灵座。”
等待对方发起进攻不是库兰的猛犬的习惯,褪掉封印的鲜红长枪卷起不祥的魔力攻向迪卢姆多的胸前。骑士连忙举起双剑格挡。比起单一支Gae Dearg,配合上Beag-alltach的长剑Mor-alltach所具备的重量与防御力让迪卢姆多脚下未曾移动分毫便轻易地接下这一击。不仅如此,在挡住枪兵的枪尖的同时,长剑猛力挥开,将长枪突刺的线路改变。枪尖擦过刀锋直坠而下。
说是长剑,但以那样的重量与长度来说对于其他骑士应该是需要双手挥动的大剑,但迪卢姆多却轻而易举的用单手便将它操纵得行云流水如同手臂延长的一部分一样。
“说手滑什么的不觉得太自大了吗库夫林阁下!这种话我可不能当做听不到啊。”
说着短剑已经刺向对方失去防范的肋部。蓝衣的枪兵松开前面抓着枪杆的左手,以右手为轴心抡起长枪。血色的圆环磕开了几乎是必中的剑尖。
完全没去理会被磕开的短剑,长剑朝着库夫林的颈侧横劈而来。长枪已经来不及收回,枪兵只得让身体后倒才勉强躲开足以将自己的脖子整个砍断的斩击。借着力道一个翻身跳出对方的攻击范围,重整体势的枪兵眼中流露出嗜血的狂意。刚刚的一枪仅仅是试探迪卢姆多双剑的力度,得到的结果让库兰的猛犬兴奋的舔着犬齿。
“够了Lancer,解放宝具吧。”
突然响彻战场的声音让爱丽斯菲尔抬起头试图寻找声音的主人。但身为从者的迪卢姆多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意没有露面的魔术师。面前的光之子已经全身心进入战斗状态,根本不会去理会Master的命令。
毫无预兆的突然起步,蓝衣的枪兵将全身的力量都倾注在这一次的突进中。做好了准备再次接下对方一击的骑士却完全没有料到,高速近身后库兰的猛犬反而选择了暴雨般的疾击。利用突进的加速弥补了快速攻击的力量不足,原本是点状的攻击因为速度达到了无法目视的程度而连成了面。之前的攻击虽然速度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睛能够捕捉的速度,但与失去束缚的宝具所发动的攻击速度完全无法相提并论。通过格挡时宝具间相撞而发出的尖啸也能够判断出那样的枪尖一旦接触到身体将会不仅仅是一道刺伤那么简单的事,恐怕连附近的皮肉骨骼都会被摧毁殆尽。刚刚还在寻找枪兵的Master的爱丽斯菲尔目瞪口呆的看着沉醉在白刃战中的两名英灵。不单是狂气尽显的库夫林,连从召唤至今都保持良好的礼仪风范,俨然来自中世纪的骑士一般的迪卢姆多也全身被张扬狂放的魔力所笼罩。金色的瞳仁中完全看不到平日的谦恭有礼,与库夫林那野兽一般的血瞳别无二致。
“这就是……身为凯尔特战士的迪卢姆多……”
喃喃自语完全道出了爱丽斯菲尔以及在场的人类及英灵的感受。
但这样的战斗显然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欣赏的。带着怒气的声音再一次响彻战场。
“Lancer!听不到我的命令么?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解放宝具……!”
肯尼斯的声音被突然出现的吼声打断,连激战正酣的两名战士都被充满了黑暗气息的魔力所震慑,同时放低了手中的武器将视线转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一团黑雾出现在港口的路灯下,或许是黑雾过于浓稠的关系,无法看清被隐藏在其中的英灵的本体。只有一对红色的眼睛透过那黑雾发出瘆人的血光。
“██▉▉█▉▆▆▄▄▄▂”
充满了痛苦与黑暗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吼叫声让爱丽斯菲尔不禁抬起手捂住了双耳。
“██▆▆▄▄▄▂██▆▆▄▄▄▂”
伴随着吼叫声,仿佛是在寻找猎物一样,红瞳扫视整个战场。在看到手持双剑的骑士的时候突然黑雾像是颤抖了一下。
“██▉▉█▉▆▆▄▄▄▂”
再次足以撕裂耳膜的嘶吼之后,黑雾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冲向迪卢姆多。
“嘶……”
勉强用双剑挡住突如其来的攻击,连光之子都无法撼动的骑士竟然在狂战士猛烈的冲击下后退了两步。长剑的剑身被黑雾吞去三分之一,而短剑则完全没入了黑雾中。无法掌握对方的行动,甚至连武器究竟为何物都无法判断,仅能凭直觉挡下狂战士密如暴雨的攻击。一次次埋入黑雾中的剑身令骑士不由得焦躁起来。被动防御不是迪卢姆多战斗的习惯,但敌方高频率的攻击甚至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更不要说阻挡视线的黑雾让他甚至无法判断敌方的身形,想要攻击也无从下手。
武器间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但贪婪的黑雾连迸发出的火星都吞噬殆尽。
“Saber……”爱丽斯菲尔为被无端拖进战斗中的从者担忧起来。与挑战Lancer时让人紧张而兴奋的激战不同,面对Berserker时的迪卢姆多所表现出的更多是焦躁。从未经历过真实的战场的爱丽斯菲尔自然无法理解此刻从者的情绪,但连她都能够看出战局的不利,更不要说从Berserker发动进攻时便目不转睛的观察着的库夫林。
在黑雾的逼迫下节节后退的迪卢姆多后背已经贴上了堆放在码头的集装箱。只有在依然无法透过黑雾看到敌方的情况下冒险进攻一条路可走了么,骑士咬咬牙,脑海中已经拟定出战术。在接下一波攻击后背后的集装箱已经发出了不堪负荷的声音,侧面的金属外壳被强制扭曲出骑士后背的形状。将长剑插入身后的金属中,手臂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脚点在剑身上作为踏板跳上集装箱顶部。赤红的长枪已经在骑士的手中显现出来。
“让我看看你那黑雾下隐藏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嘴脸吧,Berserker!”
枪尖随声而至,将黑雾撕开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狂战士的样貌终于显露在两名从者面前。刚刚以不亚于枪兵的速度攻击的武器是戴在从者手上足有半臂之长的漆黑勾爪。同色的皮甲覆盖了不算高大的从者的全身,皮甲上隐约可以看到怪异的扭曲纹路。而战士的脸被某种动物形状的头盔遮住了大半,仅将惨白的下颌与赤红如鬼魅般的双眼暴露在外。或许是被狂战士怪异的外表让骑士有一瞬间的分神,黝黑的利刃向着他疏于防备的脖颈直刺过去。迪卢姆多仿佛已经看到血从自己的颈部喷溅而出的场面。无论是躲闪还是举枪格挡都已经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预想的画面在眼前成为现实。
金属剧烈摩擦的声音响彻整个码头。
“别人的猎物不要乱抢这规矩你老爹没教过你么?臭小子!”
赤红的魔枪将勾爪弹开,蓝衣枪兵立于两名从者之间,单手持枪,脸上挂着不爽的表情。
突然出现的干扰者让Berserker的攻击暂停下来,即便是丧失了理智的从者也会凭借本能对战局做出判断。而判断的结果大约是杀死挡在目标前的枪兵是无法避免的。
“非常感谢。只是……为什么要救我,库夫林。”
骑士略带疑惑的微微颔首向背对自己的从者道谢。而被感谢的一方扯起嘴角露出犬齿,笑容张狂。
“老子接受召唤就是为了和你这样的小子打个痛快,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被个只会嗷嗷叫的家伙抢先。在完全领教过你的剑术之前谁敢出来捣乱老子就让他滚回英灵座上去。”
黑色的从者喉咙中再次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声,一个纵身直扑迪卢姆多的头顶。血色的枪尖交叠在一起,同时举起的两支长枪将Berserker的跳砍封锁住。完全不给对方落地调整的机会,骑士左手的短剑便已刺向敌方的腹部。几乎是同步的,枪兵一个滑步来到狂战士背后,长枪随着移动的身形横扫向对方的脖颈。
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以速度见长的枪兵这样的一击可以说是十拿九稳,加上从狂战士正面攻击的骑士,就算是躲避也至少会被其中一方的武器刺中。可迪卢姆多的剑刃却被狂战士牢牢抓在手中,而另一只手则握住了颈侧的枪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武者,两名从者仅仅是让惊讶停留了一瞬便立刻用力抽回宝具。理应在锋利的剑刃下破裂开来的皮甲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那身皮甲莫非是宝具?”
只有这么解释才能够说得通。普通皮甲的防御能力在宝具的剑刃下形同虚设,能够低档的只有同为宝具等级的甲胄。这也意味着攻击狂战士的身体不过是浪费力气的行为,能够造成伤害的部位仅有露在头盔外的小半张脸。
“你在干什么Lancer!”
严厉的斥责声响彻战场,显然从者的战斗令肯尼斯•艾尔美罗伊感到非常不满。一直从起重机架上俯视战局的来自时钟塔的魔术师终于忍无可忍的出面干涉从者的战斗。
“这种时候协助Berserker先解决掉Saber才是你应该做的!”
蓝衣的枪兵皱起眉,长枪的枪尖依旧指向狂战士的心脏。
“喂Master,老子说过了吧。不要干涉老子的战斗,剩下的随便你。”
不屑的冷笑声让库夫林恼火的抬起头瞪向魔术师的方向。
“哼,打了那么久都没能伤到敌方分毫的从者也敢提出这种要求吗。”
“哈?不敢站在最前排观战的Master也要对老子的战斗指指点点的吗。依我看那边美丽的小姐都比你有勇气多了。”

一对显然相性很差的主从就这么在战场上吵了起来。从瞄准镜中监视战况的切嗣通过戴在爱丽身上的监听器也听了个一清二楚。魔术师暗杀者在心中暗自庆幸,当初在亚瑟王与迪卢姆多的圣遗物之间选择了后者果然是正确的决定。以自己作战的习惯,那个以公正廉洁闻名于世的亚瑟王断然不会赞同,但凯尔特战士出身的迪卢姆多则不会对自己的战略有任何疑议,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名义上同样是骑士,彼此间的传说近乎同期但其本质上却千差万别。与经受基督教洗礼的亚瑟王不同,迪卢姆多所属的费奥纳骑士团依旧维持着凯尔特人血脉中特有的好战尚武。为了赢得战斗可以不惜一切手段,也不会将骑士这个光辉夺目的称号当做行动的唯一准则。这样的从者才是能够完美融入卫宫切嗣计划中的一枚重要的棋子。而迪卢姆多因为其特别的理由对于切嗣的计划更是毫无怨言的完全服从。这样一来让切嗣有充足的空间发挥其魔术师杀手的特性。
不停歇的争吵声将切嗣的思绪拉回战场上。

“……既然如此,”一面说着,肯尼斯摘下左手的手套,露出手背上三道赤红的令咒,“以令咒命令你,Lancer。解放宝具,协助Berserker杀死Saber。”
“Master你——”
身体在声音传达到之前先动了起来。完全不顾枪兵本人意志的,魔力开始在枪尖上凝聚,完全解放的魔枪散发出令大气都为之冻结的杀意。枪兵紧咬牙关,拼命想要对抗那由圣杯的强大魔力赋予每名Master的绝对命令权。但那又怎是枪兵的抗魔力能够对抗得了的。忽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库夫林扯起嘴角,向骑士露出挑衅的笑容。
“小子,可要给老子好好的躲开啊。”
尚未等迪卢姆多理解对方话中的意思,蓝衣的枪兵便已向后退出百米之远。凝结的魔力在魔枪上奔腾咆哮,高高跃起的光之子口中呼唤出宝具的真名。
“Gae Bolg!(突穿死翔之枪)”
刹那间从沉睡中醒来的魔枪化为几十支光的流矢以骑士为中心疾坠而下。
作为同样擅长枪术的英灵,从枪兵高速拉开距离便做好了应对准备的骑士一面高速脱离枪雨的攻击范围,一面将右手的枪换回长剑Mor-alltach,用来抵挡避之不及的魔枪。既便是依靠长剑出众的防御能力,迪卢姆多的手臂和腿上也留下了数道割伤。而对于同样处在对军宝具的捕捉范围内的Berserker来说,只剩下媲美枪兵的高速移动这唯一的手段来躲避倾盆而降的攻击。但面对豪雨般的攻势,仅凭速度便显得过于苍白无力。为了保护头部而举起的勾爪被魔枪无情的切断,却也改变了它坠落的轨道。原本应该穿透头盖骨的魔枪刺入了头盔顶部模仿动物毛发的金属装饰上,将头盔从狂战士的头上扯落。
魔力的风暴消散过后,失去了头盔的狂战士却依然没有看向以宝具重创自己的枪兵,一只手捂着腹部汩汩淌血的伤口,拖着已经被枪雨撕裂的右腿,固执的朝着迪卢姆多的方向走去。
骑士手中的剑垂了下来。狂战士那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稚嫩面容与墨色的卷发唤醒了迪卢姆多的记忆。
“这是你的怨恨吗……怨恨杀死你的唐恩吗……怨恨流着他那该被诅咒的血液的我吗……已经杀过我一次的你依然无法消解那怨恨吗!我的弟弟,尤洛克!”
无法举剑。原本挥舞自如的双剑变得如有千斤沉重,拉扯着迪卢姆多的双臂,使之完全丧失了战士的力量。
无法举剑。面对这个因为自己的存在,因为生父唐恩的狭隘心胸而死的与自己分享一半血缘的无辜少年。
无法举剑。少年那曾经发誓成为出色的德鲁伊,辅佐自己的热切神情恍若隔日。
无法举剑。
勾爪已经折断,身受重伤的狂战士已失去方才攻击的速度与力量。纯粹凭借强烈得超出一切的执念支撑着,一次一次将断掉的勾爪挥向迪卢姆多。明明只是轻松的闪避而已,骑士却觉得双腿无比疲惫,略带迟缓的动作使得每一次攻击都擦着皮甲划过。让观战的爱丽斯菲尔揪心不已。
“不惜放弃理性,放弃凯尔特战士的荣耀也要再一次杀了我吗……”
声音因为痛苦而梗在喉咙深处,宽阔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脚下的步子愈发沉重。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够以自己的生命换取少年内心的安宁。可这么做又将背离回应召唤之时所立下的誓言。身为剑的从者,在契约生效的瞬间此身便已成为名为卫宫切嗣的男人的武器。与令咒无关,与圣杯无关,仅仅是想要以骑士的身份完成对主人的忠义。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忠义,就能够让弟弟再一次成为无辜的牺牲品么?自己要做与那个仅仅因为血缘才不得不称之为父亲的人同样的事么?
颤抖的双手仅仅是握住剑柄都已经极为勉强。思绪纷杂,脚下一个趔趄,被折断的勾爪生生刺入左肩。短剑Beag-alltach从无力的左手中应声滑落。
狂战士并没有将刺入的勾爪拔出,反而以其作为限制对方逃离的钢索,举起另一只手上的勾爪,对准骑士的脖颈刺去。
鲜红的血遮蔽了迪卢姆多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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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ZERO][双枪]凯尔特战歌 一 枪与剑

 

“Saber职阶的Servant在此接受你的挑战,Lancer!”
“胡扯!你在耍老子吗!?哪有用枪的Sa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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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妨碍我打个痛快就随便你想干什么。我对圣杯没兴趣,只想尽兴的打一场而已。”
肯尼斯询问自己的从者时获得了如上回答。时钟塔的讲师微微皱了下眉,显然对于这样的答案并不感到满意。只为了战斗就参加圣杯战争?到底是什么样的蠢货会做这样毫无意义的事?更何况面对圣杯这个万能的许愿机却没有任何想要实现的愿望的人不得不令人猜测其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而面前的这名蓝色的枪兵就是这样的蠢货。
“什么啊,一脸怀疑的表情。放心吧Master。对于英灵来说你们现世的东西都和废纸一样,很不巧的我也没什么想用圣杯实现的愿望。唯一的目的只是纯粹的享受战斗的乐趣而已。”嘴角上挂着张扬的笑容,枪兵的视线转向站在讲师斜后方的女性,“魔力供给就麻烦这位大小姐了呐。有这么漂亮的未婚妻,艳福不浅嘛Master。”
“住口!不懂教养的使魔!”
“太失礼了!怎么能对淑女说出这种话!”
同时被两个人吼,枪兵耸了耸肩膀,嘴里说着真是开不了玩笑的家伙便隐去了身形。
“这样的Servant真的能赢得了圣杯战争吗肯尼斯?果然还是应该找到那个小偷把圣遗物拿回来更好吧。”
索拉略微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婚约者,一想到自己要给这么粗鲁野蛮的从者提供魔力就感到一阵不快。自从蓝衣的枪兵出现在召唤阵中索拉便一直情绪糟糕,口吻也比平日更加刻薄了许多。
金发的讲师摇摇头,戴起手套遮盖住手背上三道鲜红的令咒。
“恐怕已经太晚了,从冬木地脉的魔力震动来看,那个该死的小偷已经召唤出了征服王。虽然是第二选择,但库夫林也是凯尔特的大英雄。作为三大骑士之一的能力并不差,如果还有不足的地方就靠我艾尔美罗伊家族的魔术来补足好了。索拉只需要小心不要被其他Master发现你是魔力提供者便万无一失。”
【不要太小看我啊Master,以老子的能力轮不到你的魔术补足啦。】
“住口库夫林。”呵斥了以灵体状态表示不满的Servant,肯尼斯•阿齐波卢德•艾尔美罗伊站起身,略微抚平衣襟上的皱褶便带着灵体化跟随在背后的Servant离开酒店寻找适合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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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在冬木市的购物街上,一对男女吸引了路上行人的全部视线却还浑然不觉的流连在炫目的玻璃橱窗前。相比略微有些局促的黑衣男性,身着白色洋装的女性像只活泼的白鹿一样从一个橱窗跳到另到一个橱窗,罕见的红宝石般的瞳仁中闪耀着好奇的光芒。而黑发的男性则像是保护公主的骑士一般的寸步不离女性的身侧。
“该不会是什么地方的公主吧……”
“你看你看,那个人。啊~好帅啊。是哪里的明星么?可以过去要签名么?”
“……”
从者敏锐的听觉虽然将人群的窃窃私语一一收入耳中,但脸上表情没有动摇分毫。或许是早已习惯了被他人谈论自己的样貌一般,男人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陪伴在白衣女性的身边。而围观的人群纵使对这明显与街头景致格格不入的二人显露出近乎迷醉的神情,但没有人敢于上前打扰二人的游兴,想来这也许是两人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的高贵气质所致。
“爱丽斯菲尔殿下,这样子走在街上真的不会有危险么?”
面对从者因为担心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白衣的女性轻轻地笑了一声,安慰般的拍了拍挽着的男性的手臂。
“不用担心Saber,在人群中魔术师是不会干什么的。至少也要等到没有人的地方才会出手,而到了那时就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不是么?”
“如果能够这样的话就好了。”
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男人依旧由着爱丽斯菲尔挽着自己的手臂从一个橱窗走到另一个橱窗。
仿佛是为了回应从者的担心般的,空气中传来普通人无法察觉的细微的魔力波动。
“爱丽斯菲尔殿下……”
“恩,我也察觉到了。真是大胆的Master和Servant呐。怎样?要接受挑战么Saber?”
“那是自然,爱丽斯菲尔殿下。”
从者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神情。不管举手投足间如何优雅,到底也是战士,流淌在血管中的好战因子终归还是会浮于表面。
“我想也是呢。毕竟是我最强的剑之骑士嘛。”
女性挽起从者的手臂循着肆无忌惮散发充满挑衅气息的魔力的未知Servant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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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来愈浓郁的魔力的终点是码头的仓库。深夜有限的街灯成为唯一的光源,尽管在从者的眼中这黑暗中的人与物依旧有如白昼般清晰可辨。在那狂放的魔力中心是一个身着蓝色战衣的男人。
“Saber,那里的是……”
“嗯,没错。是Servant。”
黑发男人向着蓝衣的从者走近了两步,将爱丽斯菲尔挡在身后。
“哟,真是对漂亮的主从啊。作为第一战的猎物,老子这次运气相当好嘛。”
随着声音如同猎豹般矫健的身影从灯光的阴影中走出来,手中并未拿任何武器,让人猜不出他所属的职阶。
“真是大言不惭的家伙,第一战就碰上最强的Servant还敢说自己运气好吗?”
黑发金瞳的男人身上的黑色西装被绿色为主基调的轻装甲所替代。腰间与背后各佩戴着一把剑,一长一短的利刃隐藏在剑鞘中。而男人的手中拿着的却是一支缠绕着符文布的长枪。
“我的主君,爱丽斯菲尔殿下请下令吧。”
尽管双方尚未动手,空气中的紧张感却已经绷紧到如同随时能够引爆的炸弹般一触即发。白衣的女性后退了几步,退出战士们的战斗范围之外。
“请将胜利带给我,Saber。”
“必不辱命。”
骑士刷的抡起枪摆出应战的架势,而从刚刚见到自己武装起来之后便绷紧了嘴唇一言不发,显然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与不满的蓝衣从者手中也呈现出魔力扭曲的景象。转瞬间一支裹着符文布的朱红色长枪便出现在从者的手中。
“哦?阁下也是用枪的从者么。看来会是一场不错的战斗。”
蓝衣从者依旧抿紧了嘴唇,视线始终落在Saber手中的长枪上。
“Saber职阶的Servant在此接受你的挑战,Lancer!”
简单一句开战的宣言总算是彻底点燃了对面沉默不语的火药桶。
“胡扯!你在耍老子吗!?哪有用枪的Saber!”
显然枪兵的不满反而让骑士更加想以自己同样惯常的枪技会一会Lancer职阶的从者。能够作为枪兵被召唤必然是在该项武技方面达到出类拔萃的程度。这让同是武者的Saber很难控制自己不去与之一战的心情。舔舔嘴唇,挂上嘴角的笑容中混入了一丝狂气。
“怎么了Lancer,如果被剑的从者用枪击败的话会让你感到格外屈辱么?”
“哼!真会说啊小子。看来不教训你一下你是不会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呐……”
与尾音同期而至的是Lancer的枪尖。密如暴雨般的突刺几乎同时攻向骑士的各个要害部位。绿衣的骑士被突然到来的攻击逼迫得边急速后退边用枪身一一将枪尖化解。仅仅是试探性的攻击便已经让他感受到枪兵在白刃战所带来的压迫感。虽然自己在骑士团中之时枪技已是无人能敌,但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还是第一次。仿佛丝毫不给他喘息机会似的,第一轮的突刺过后突然血色的枪尖一晃,枪身整个横扫过来。
“给老子躺下吧小子!”
“哪有那么容易!”
骑士手中的枪划过四分之一个圆,同是被符文布所缠绕的枪身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轰鸣。
站在一旁观战的爱丽斯菲尔禁不住用手臂抱紧了自己止不住颤抖的身体。就算是凭借魔术强化过的人造人的双眼也跟不上两柄长枪彼此攻防转换的速度,仅有撕裂空气的声音与时不时迸发出的火星向旁观者宣示战斗的激烈程度。
两名从者在再一次的近身缠斗过后彼此后退到足以高速突进的距离。同是枪术,发力的体式不免相似,同时压低身形将魔力集中在双腿,枪尖微微向下倾斜,作为发力轴心的脚下连水泥浇筑的石板都瞬间碎裂。仿佛连空气都随着二人的动作而一时凝固。尚未来得及让旁观者呼出不知不觉中屏住的气息,突然间,一蓝一绿两支离弦的箭矢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朝着对方急速突击。
接近小型爆炸的冲击过后,Lancer已经转身重整体势,长枪随着高高跃起的身影朝着刚刚站稳脚步的骑士的头顶疾坠而下。来不及闪避的Saber只能抬枪硬抗下来。包裹在枪身上的符文布再也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冲击,浓紫色的写有封魔咒文的布片被魔力的风暴吹散在码头的空气中。华美而带有魔性的枪身暴露在不知何时从云端露出大半玉盘的月光之下。比起枪身的纹路,将枪兵的视线牢牢吸引住的是镌刻在枪刃与枪身连接处的奇妙符文。对于他人来说或许那只是看起来有些古老的文字,但在枪兵的眼中那是自身最为熟悉不过的伦符文。
后退了两步,Lancer端枪站定,用疑惑的目光重新打量手持长枪的剑之骑士。
“你这家伙究竟是哪里的英灵?”
“这个问题恕我无可奉告。虽然在战前无法彼此互通姓名是有些遗憾,但毕竟是圣杯战争的规则所致。阁下想必也不会把真名告诉我的吧。”
尽管被对方斩断了隐藏宝具的符文布,Saber依旧镇定自若的甩掉指间残留的布片,视线未从Lancer身上移开分毫。
蓝衣的枪兵撇撇嘴,声音中却并没有不悦的成分。
“不说也没关系,你那枪上的咒文是伦文字。凯尔特英雄之中枪术了得的同时又配有双剑的屈指可数,一个个排除掉的话……”
“那也要看阁下有没有那个运气活到猜到我的真名了。既然同是凯尔特的英灵,那被符文布包裹的长枪必然也能泄露阁下的本名吧。”
被对方的话激起了更高的战意似的,枪兵嗤笑了一声。将枪尖压低,做出再次突击的体式。
“那就要看你小子有没有本事让老子拿掉这符文布了!”
血红的枪尖直指骑士的咽喉而来,早有准备的Saber闪身躲过的同时就着对方突刺的力量用自己的枪尖顺势拨开由突刺急转为斜劈的枪身。
“我的枪会将那符文布剥脱得一干二净!”
“什么!”
惊讶的喊声出自枪兵之口。连激烈的撞击都没有撕裂的符文布竟然在接触到骑士的枪尖的瞬间化为残破的布片从枪身上剥落。
将已经无法起到任何遮蔽效用的碎布抓在手中,完全暴露在敌方面前的宝具仿佛解放了封印的妖兽一般,被妖冶的纹路装饰的枪身散发出令大气都为之凝结的不祥的魔力。乍看之下与骑士手中的枪可称为双生子一样的魔枪,尤其是枪身上的纹路近乎分毫不差,而在那枪刃上也同样镌刻着伦文字。
“那文字……因果逆转……魔枪Gae Bolg吗!阁下是赤枝骑士团团长光之子库夫林?!”
骑士的态度忽然恭敬了起来,手中的枪头也略微下垂,显示出暂时并无战意的态度。
“哼,还真让你做到了啊,让老子的枪完全暴露出来,”并未因为真名被识破而生气的语气,蓝衣的枪兵看了一眼手中的碎布便甩手扔掉,“被你的枪刺到的地方连符文都消失了,并不是简单的斩断布料而是彻底的切断了魔力。从刚刚就有些在意了。不但使用双剑,还拥有切断魔力的魔枪Gae Dearg的凯尔特战士,费奥纳骑士团首席,光辉之颜迪卢姆多•欧迪那。不管是相貌上还是枪术上都是比传闻中还要漂亮的家伙呐。”
俊美的凯尔特战士微微颔首接受了对方赞誉。恭敬的态度中混杂了一丝喜悦与兴奋。这简直是必然的吧。对于任何一个凯尔特人来说,光之子库夫林的名字都是传说与荣耀的象征。能够在圣杯战争的战场上相遇对于迪卢姆多不仅仅是遇到了一个好的敌手,更多的是能够与憧憬的英雄一战的兴奋感。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传达到指尖的战栗感让战士的神经全部被调动起来。

不远处的楼顶上,一个男人正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搜寻周边适合俯视整个战场的位置。
“看得到起重机上面吗舞弥?”
卫宫切嗣,迪卢姆多真正的Master向着通讯器另一端的助手询问。
“不行,刚好被挡住了。”
“那就没办法了。战场的监视就交给你了。我来狙击……不,等等,能看到右面楼上的Assassin吗?”
“可以。要狙击吗?”
切嗣略作思考还是否定了助手的提议。既然Assassin在的话狙击Lancer的主人便过于冒险。目前不管是舞弥还是自己都没有能够对付灵体的武器,贸然攻击只会成为Assassin的靶子。啧,只能放弃这次机会了吗。这么决定了之后切嗣便将瞄准镜转回战场,暂且将狙击行动改为情报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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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 FALLEN][弓&佐][PG-13]花鸟风月 下[完]

 

他如约带上一瓶好酒来道别。
战火纷飞之后,朝阳中被微风吹散的樱花悠然的飘落在石阶上的两只半满的酒杯中。

****

圣杯战争中究竟发生过什么,正在发生什么,仿佛都与他并无关联一样。佐佐木小次郎靠在石阶边的树干上,百无聊赖的削着苹果。
在接连迎战了Lancer,Saber与Archer之后佐佐木便一直无所事事的守在山门前只能靠数落叶打发时间。Caster自从被Archer打伤便元气大伤,自然也没力气摆脸色给他看。其他的Servant似乎也不再把柳洞寺当成主要威胁,Caster那个女狐倒是落得个清闲,可把佐佐木无聊得恨不得把山门附近的树都削成烧火用的木薪。
碎银一样的月色流泻在武士靛蓝的长发上,微风吹起的仿佛不仅仅是发丝,还有那洒落人间的清冷光华。从者长叹了一口气,将物干焯收进刀鞘,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Caster与葛木已经离开柳洞寺两日不见人影,佐佐木禁不住觉得他们已经舍弃这个虽然早已暴露给其他参战的主从,却依然算是难攻易守的据点。应该不可能吧,武士摇摇头。虽然自己对魔术什么的知之甚少,但毕竟还是需要靠魔力供给留存于现世的从者,对于魔力的感知能力还是有的。最初Caster将柳洞寺选为魔术工房的理由单从这里的地脉所蕴含的魔力便能够一目了然。而正是这里的灵脉为群青的武士提供了多到可以恣意浪费的魔力。当然这世上不会有如此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其代价便是这名剑术卓绝的从者如同被一条无形的锁链牢牢地捆在这片与世隔绝般的山林之间,直到圣杯战争结束,契约的终结亦或是武士的消亡。

越想越感到抑郁的佐佐木几乎要认真考虑也许给身边的树林整整型也是个不错的主意的时候,脚步声踏破了夜晚的静谧。走上石阶的稳健步伐不但将武士的阴郁情绪踩在脚下,佐佐木看到对方提在手里的塑料袋中的酒瓶的时候更进一步觉得红衣的从者在刚刚踏过的阴郁上又蹍了几脚。

“弓兵唷,你的主人就那么固执的认为这业已空无一物的寺院还有夺取的价值吗?”
仅仅是不含丝毫恶意的调侃,武士连长刀都未曾出鞘便是并未将对方当作来犯者的表现。
Archer轻笑了一声,来到佐佐木面前站定。
“怎么,连刀都不拔就这么放我过去的话Caster可是又要骂某个看门的武士无能了。”
“如同刚刚说过的一样,”武士插着手耸了耸肩,用手肘指指身后的山门,“反正那女狐已经离开两日不见踪影,让你进去倒也无妨。只不过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可看就是了。”
让群青的从者惊讶的是自己的话并没有在弓兵的表情中加入丝毫吃惊的成分,恰恰相反,对方脸上是一副早已了然于胸的神情。
发现武士正挑起眉来看着自己,Archer晃了晃手里装着酒的塑料袋。
“你是想喝酒还是想杵在这聊天?”
“如果在下说有些手痒的话,会陪在下打一场吗,弓兵?”
青衣的从者说着已经将手伸向背后的物干焯。
“不会。”
被对方斩钉截铁一样毫不犹豫的拒绝让佐佐木咋了咋舌。
“你选完了的话那这酒我就拿回去了。”
说着Archer转身作势要走,还没迈开步子物干焯就横在了眼前。
“在下说过这里不是能让别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场所吧。”
“你直接说无聊的快死了也不会少块肉。”
看着武士强撑出一张笑脸的样子让Archer几天来郁结于胸的焦躁感略微舒缓了下来。苦笑着在石阶上坐下,从袋子里拿出酒和两只玻璃杯。虽然对于日本酒来说用玻璃杯实在不怎么像样,但Archer一脸你敢多废一句话我马上收拾东西走人,你最多趴在地上闻闻酒瓶底留下的酒味的表情让佐佐木老实闭上了嘴,接过红衣从者递过来的杯子。
将两只杯子斟满酒,Archer拿起自己那杯仰头饮尽。放下杯子抬眼看到佐佐木正挑眉看着他。
“你那种喝法连酒都会流泪呐,弓兵。”
“那还真是抱歉。我可没有武士大人那么风雅,对酒更没有什么喜好。”
Archer对于酒的看法并非是为了吐槽武士才那么说的,那是实实在在的真实想法。酒对他来说不过是在寒冬用来暖身体的一种实际效用远大于其味道的饮品罢了。

一瓶酒下去了大半,基本都是佐佐木在喝,Archer则在第一杯之后便没怎么动过杯子。之所以来找佐佐木自然不会是单纯的带着酒路过柳洞寺,顺道来探个班这么简单的理由。Archer需要个足够远离Caster的地方来理清思绪,并且做好后面的打算。又不能表现得太刻意,否则引起对方怀疑便得不偿失。于是对于争夺圣杯没有丝毫兴趣的佐佐木所在的柳洞寺便成为了最适合的地点。而恰恰这个时候Caster让Archer去给佐佐木传话简直让红衣的从者觉得自己搞不好把那点勉强维持自己的幸运值在E等级的幸运值都用掉了也说不一定。
“那么,来这里从不会简单到只为了陪在下喝酒聊天这么单纯的理由吧。”
武士的话将陷入沉思的从者的思绪打断。Archer苦笑一声放下早已空空如也却还被他捏在手里的酒杯。
“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也不会相信是吧。”
“那是当然。”
“是Caster让我来带个话给你,说是她还会回来,让你好好看着这地方。”
显然Archer的回答远远超出了佐佐木所能预料的范围。群青的从者拧起眉,语气冷下来。
“你这家伙,和那女狐联手了吗?”
Archer耸耸肩膀,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这么说倒也不算错。只不过没那么自由,令咒在她手上罢了。”
“你的主人被夺了令咒?”
“不,只是选了种更有利的立场而已。”
一时沉默。
Archer看得出佐佐木的疑惑以及不满。虽然算不上什么正统的英灵,但武士的身份是实实在在的。不能接受如此轻佻的背叛主人也是理所当然。从这一点来看其实佐佐木和那位骑士王还真多少有些相似之处。迂腐得无可救药的武士道与骑士道。
扯起嘴角笑了一声。本来就没有期待过任何人能够理解自己的做法。所以就算是被佐佐木认为自己是多么卑劣多么可耻的人也好,都不会对已经计划好的战局有任何影响。所以才笑了。既是笑明明是一介怨灵却仍然忘不了跟植入血液的武士之道,也是笑自己竟然还怀有哪怕极为细微的期待,能够有什么人不会去指责自己的做法。果然还是不够坚决吗,内心中反省着。然后仿佛是彻底的下了决心,亦或是死心一样的,再次睁开的钢色双眼中已经不见了刚刚的笑意。
“口信我已经带到,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说着,红衣的从者从石阶上站起身,“以后就是同一战线的伙伴了,再看到我不要砍过来就是。”
迈开步子朝台阶下方走去,背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几乎是与声音同步的,物干焯的刀刃停在了他的颈边。那是只需持刀人稍稍转动手腕便能够确实的让他身首异处的危险距离。以Archer感知危险的经验断然不会让自己出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之所以没有避开仅仅是因为从武士的刀上感觉不到丝毫杀意的缘故。
抬手拨开架在颈边的利刃,Archer转过身看向长刀的主人。
“在下说过的吧,让你随意离开这种事绝无可能。”
“酒也送了,话也传了。你还想怎样?”
“理由。”
“哈?”
“转投那女狐的理由和圣杯战争的现状在下有必要知晓。”
“就算是知道了你又能怎样?”
Archer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转身继续朝阶梯下走去。
肩膀被贯穿的一刹那,红衣的从者已将干将莫邪握在了手中。
“真是搞不清状况的家伙。都说了是同一战线还要攻击吗?”
身体向前纵开,脱离长刀的肩膀迅速愈合到只剩细微疼痛的程度,握紧双刀转身瞪视群青的从者。
仿佛连月色也一并切裂般的,长刀刷的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弧,将刀刃上残留的血迹甩落。
“不想说的话便只好用刀让你开口了,弓兵。”
武士身上刹那间迸发出凄冽的杀气席卷过石阶以及伫立于其上的红衣从者。
像是觉得麻烦般的,Archer咂了咂舌手中浮现出雌雄双刀。
“真的要动手么武士,都说了现在是同一阵线……”
话音未落武士的长刀已经到了身前,红衣从者赶忙用双刀格挡住突刺而来的刀尖。
“真是,听别人把话说完怎么样Assassin。”
嘴里虽然是用满不在乎的口吻抱怨着,脚下却已经被长刀逼退了两级台阶。
“不想受伤的话就回答在下的问题,弓兵。”
突刺的刀身瞬间翻转,刀刃朝上逆风斩向红衣从者的胸前。Archer身体向后倒去,利刃划破魔术武装之上仅有毫厘之差的空气。就着后仰的力道,从者双脚蹬地让自己整个人向阶梯下方坠落。
意识到对方意图的武士也沿着石阶疾驰而下,但还是迟了一步。先一步到达石阶下方的红衣从者已解除实体化,血色的圣骸布迅速隐入夜色中。
“逃避战斗有违骑士之道,不觉得可耻吗弓兵!”
回答他的只有在风中哗哗抖动的枝叶摇曳声。

******

不能在不必要的事上浪费魔力,这是现在Archer必须时刻牢记在心的准则。如今圣杯战争的战况大多如同Archer预料乃至计划的进行中。虽然其中有不少次与最初的计划之间偏离得连细微修正的选项都没留给他,结果不得不干脆一次次将原本的打算推翻。在战场上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这道理他一早便已烂熟于心。而其中背叛凛,转投Caster既是计划,也是变化。他并不想伤害凛,但两道令咒加身已经让他别无选择。有些时候必要的牺牲是无可避免的,他一直深谙这道理却也无比憎恨着这个道理本身与将之付诸执行的自己。真是矛盾的思想与矛盾的人生。果然,还是彻底的将之结束比较好。
与Lancer一战魔力消耗比Archer预想的还要多,自己一条手臂重伤,而毫发无损的对方却还是并未拼尽全力的程度。果然是和记忆中一样难缠的对手,禁不住咂舌。剩余的魔力也就是勉强够用的程度。Archer职阶特有的单独行动技能可以说帮了大忙,加上自身平时对魔力的消耗比较低,总算是能够在没有Master的情况下撑个两天。必须在在短时间内做个了结的想法更加坚定下来。与背叛凛时内心的纠结不同,投影出剑雨解决掉Caster和她的Master的时候连一分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只要是阻止自己达成目的的人都是敌人,这是从最开始就决定下来的事,不会因为任何因素而改变。
看着陷入昏迷的少女的容颜,红衣从者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再也没有能够回去的道路。身为骑士竟然做出这种事,不但背叛了主人还将其作为人质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真的是不择手段到了让人唾弃的程度。但是,并没有后悔,也没有让自己后悔的余地。事到如今只能不管不顾的沿着这一条路走下去。哪怕前方是万丈悬崖也不能回头。
头脑中思索着接下来的战局,一直以来都在意的会左右战局的一名规则外的Servant还没有出现。尽管如此,却确确实实的知道他一定会做出些什么干扰自己计划的事。而这原本华美得让人误以为自己穿越了时空,来到中世纪城堡的爱茵兹贝伦城如今却已沦为一片废墟便是最好的证明。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绝对让人无法无视其存在的第八名英灵。从城堡内残存的魔力与地上的血迹不难想象这里曾经进行过何等惨烈的战斗。而面对吉尔伽美什,Berserker与其主人依丽雅丝菲尔恐怕凶多吉少。吉尔伽美什的目标果然还是圣杯么。一想到作为圣杯容器的少女会有怎样的悲惨遭遇,Archer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反复告诉自己,这种牺牲是必要的,而依丽雅丝菲尔与自己一样都是圣杯战争的牺牲品。指甲深深的陷进手心里。
能够阻止那个英雄王么?发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自己是何等愚蠢。明明都已经决定了将自己这个存在抹杀,却还是没办法不去在意这场自己参与其中的圣杯战争最终会迎来怎样的终结。摇摇头,明明应该与自己无关了吧。只要杀掉卫宫士郎,自己也会随之消失。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人又如何去影响其后所发生的事。尽管明确知道这一点,却还是无法不去在意。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也希望自己能够做些什么。不想看到十年前的悲剧重演,更加不想看到与曾经失去一切的自己一样徘徊在瓦砾中的任何一个生命。
从坐的长椅上站起身,面前的少女依然在昏睡中。必须要做些什么,趁还来得及的时候。

******

“你是来讨死的还是来将上次的话说完的呢,弓兵。”
伫立于石阶顶端的群青的从者居高临下俯视着踏上台阶的Archer。五尺太刀业已出鞘,显然是没有在开玩笑的口吻。
“就算是想打我也没有这个余力了呐,武士。”说着继续朝台阶上方走去。佐佐木的刀尖一直指向Archer的方向,丝毫没有收起的打算,”喂喂,都说了不是来打架的。把刀收起来怎么样。”
说着刀尖已经抵在胸前,红衣从者的手中依然没有投影出常用的双刀,完全无防备的姿态。
“再说,就算是你也看得出来吧,我仅剩的魔力没办法再应付计划外的战斗了。”
就算是Archer不说,佐佐木也能够看出此刻的红衣从者早已没有前两次所见之时那充沛的魔力。身上的魔术武装虽然完好,却也不见昔日的光彩。眉宇间满是疲惫的神色,钢色的眼瞳中充满了阴郁的嘲讽意味。
“弓兵,你现在是为了自己在行动吗?”
“我带了酒过来,”嘴角上挂着讽刺的微笑,边说着边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坐下边喝边说吧。”
佐佐木无言的看着Archer自顾自的坐在石阶上,将两只玻璃杯倒满酒。接着拿起其中一只杯子仰头饮尽。
“怎么?不想喝的话我就都喝掉了。”说着手已经伸向另一只。
佐佐木抢先一步将杯子拿到手里却没有动,探寻的目光盯着弓兵:“回答在下方才的问题。”
将酒杯再次倒满,红衣从者把杯子拿在手里。残月倒映在透明的液体中,在那之下是男人轮廓模糊的脸。
“与其说现在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在行动,不如说一直都是这样。自始至终我都只是在为了自己的目在行动。和Master无关,和圣杯无关。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我可以牺牲掉一切。这么回答,你满意了么。”
武士皱起眉:“你究竟为了什么参加圣杯战争?”
苦笑了一声,弓兵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还有点时间,说个故事好了。”像是在斟酌怎么叙述故事的开头一样,红衣的从者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残月,“有个天真的男人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听起来很好笑吧。简直是连流行小说都不会用的设定了。男人还是孩子的时候便憧憬着老爹说的正义的伙伴。成为正义的伙伴的话就能够救助更多人,就不会再出现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祸。于是男人一直都在朝着这个梦想努力着成为了魔术师,哪怕代价是一条手臂也在所不惜。一直坚信着自己的梦想是正确的,就算是为了救人而杀人也没有怀疑过。然后男人死了,被他所救助的人背叛指责,说他是引起战争的刽子手,而男人面对绞刑台的时候依然没有后悔。因为希望救人而在死后成为了守护者的男人在英灵座上回应一次又一次的召唤。修正这个世界的倾斜,以杀人的方式。不停地,不停地重复。堆积在脚下的尸体连道路都掩埋殆尽,死者的血液将天空与河流都染成鲜红。在不知多少次独自一人走过尸横遍野的战场的时候,男人终于开始怀疑了。自己所做的一切是正确的么?杀掉一百人而拯救一千人就是正确的么?自己凭借什么将他人的生命放在天枰上称量,决定他人的生死?不管是怎样的理由或是借口都无法改变自己只是个杀人者的事实。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死在自己手中的无以计数的生命再也无法挽回。只要自己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一天葬送在自己手中的生命就会不停地增加。只要,自己还存在于这个世界。男人突然醒悟过来,如果自己从未存在过的话,那么将不会再有生命葬送在自己手中。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男人也回应了圣杯的召唤,只要让自己消失,这一切就都能够挽回。”
武士安静的听着,没有打断弓兵的叙述。也无法打断吧。其实那并不是说给武士听的,而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不要忘记那样残酷的决心。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武士才没有打断,仅仅是静静地听他把话说完。
“解决掉一个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类罢了。”深吸一口气,让语气和缓下来,Archer将杯中的酒喝干,佐佐木又替他倒满,“既不会影响到圣杯战争,也不会对他人造成什么影响。反正只是个孤儿,也不会有家人为他难过。对于一介地缚灵的你应该也不会太过在意一个普通人的性命吧。”
武士的脸上流露出思索的神色。不能说完全理解了红衣的从者。毕竟是他人的事,说完全理解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完全不同的背景与经历,更不要提就算是一奶同胞也不会完全相同的性格。但经历过地狱一般乱世的武士却也多少能够理解独立于尸山之上的感受。明知道改变不了任何事却也还是得让刀刃染满鲜血,被整个时代推动的不得已。并不好战,习得剑术仅仅是因为与生俱来的天赋与喜好。却因为错误的时代而不得不将一身技艺投身乱世。但与心怀悔恨的从者不同,被冠上佐佐木小次郎之名的无名剑士并不具备那样的正义感。面对尸山比起悔恨,更多的是空虚。自己天下无双的剑术却要用在斩杀仅仅拿过锄刀便走上战场的平民身上。一身绝技却要白白浪费在为大名们争权夺势之中。怎能让以剑为身的剑客泰然处之。于是背弃主君,隐姓埋名在柳洞寺的山水之间,终日习武不问世事直到生命终结。
“那……”武士正在斟酌词句还来不及说出口便被弓兵打断。
“好了,废话已经说完了。”红衣的从者兀自站起身。天色微明,留给他的时间所剩无几。绝望与喜悦两种极端的感情在内心中翻搅。向上扯起的嘴角挂着残酷的笑意。
“Caster已死,你却依然无法离开柳洞寺吗?”
突然转移话题让武士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接着对方的问题答下去。
“在下的契约一部分与这山门相连,就算是Caster不在也能够维持留在现世一段时日。从魔力的剩余量看来击退一两名从者也绰绰有余。怎么了弓兵,想要与在下再次一较高下么?”
从者耸耸肩膀,摊开手。
“如你所见,我的魔力已经没有浪费在不必要的战斗上的余裕了。更何况现在也没有那个时间。长话短说好了。这里将会在几天后成为小圣杯降临的场所,而凛必定不会放着不管。到了那个时候你能让她过去的话就帮了大忙了。那酒就算是提前给你的谢礼。”
“你……不准备帮忙?”
武士的疑问不无道理。既然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有心也有能力阻止,那么亲手去做才是更加符合逻辑的做法。
弓兵笑了一声,摆摆手走下石阶。
“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本想就这么走掉,背后突然传来武士的声音。
“虽然有些抱歉,但你的执念在下并不能够理解。在下只知道每个人生命中都有倾其一生都无法舍弃之物。于在下是剑术,而于你又是何物呢?”
红衣从者的脚步停滞了一瞬但还是继续朝着石阶下走去。

******

怨灵终归与英灵不同。佐佐木靠在山门边闭目养神的时候禁不住想。尽管同样是远离生死的灵魂,但被固定在英灵座上的英雄们的时间早已停止,而怨灵却随着人世间的时间流动而改变。要么被刚巧路过的僧人超度,要么纠结几世也无法断绝执念,最终化为恶灵直到被什么人拔除灵核魂飞魄散。但如果让佐佐木选择的话,他依旧会选择为执念而留在现世。特别是在听了红衣从者的一番自白之后更加让他觉得作为终将消散的怨灵远好过不朽不灭的英灵。
如果还活着就能够再见面吧。这么期望着的武士在见到与骑士王一同前来的两名魔术师时内心中不免产生一丝名为遗憾的情绪。无法再见的从者想必已经成为了填满圣杯的魔力的一部分。弓兵的英灵已经完成了对于这个世界的干涉而将记忆回归于英灵座上的本体,而就算是有幸再次见到,对方也已不是与他在樱树下拾阶而坐,赏月小酌的那个灵魂。

“最后来到这里的果然是Saber吗?与在下的试合之约是否记得。”
五尺长刀已然出鞘,山门的守卫仿佛与背后柳洞寺内沸腾着散发出令人反胃的腐臭的魔力隔绝开来一般。不含一丝浊气的魔力所构成的从者独立于石阶之上挡住了抱着必死决心的三人。
剑的骑士也已手握无形的圣剑在阶梯上站住脚步,同时示意两名魔术师退到自己身后。
“Assassin,你为什么还在这里。”率先发问的是凛。这样的疑问不无道理。毕竟佐佐木是Caster召唤的从者,理应随着Caster的殒命而消失。
群青的从者摇摇头,无奈的轻笑了一声。
“Caster想必没有料到会那么早便失手,而那将在下困于此地的魔力却还要持续几日才会耗尽。”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阻挡我们?Caster已经不在了,你也没有再守卫山门的必要了不是吗!”
面对骑士的问题,武士仅仅是将手中的长刀交与双手,举刀呈八相之势。
“与在下一战,这是在下唯一的愿望,Saber。至于余下两位,在下先前与人有约,可放二位通过山门。无论试合的结果胜负与否,想必在下也已无法留在现世,在此别过。”
武士绝决的语气不容辩驳。尽管担心但骑士亦不得不将击败吉尔伽美什,救出被作为圣杯降临的容器的慎二的重担交托给两名魔术师。
“士郎,凛,在我赶到前请不要勉强。”
“我知道了,你也要当心,Saber。”
少年应允着从群青的从者身边走过。而武士如同承诺的一般不曾移动过分毫,视线始终锁定在骑士身上。因为交过一次手所以清楚地知道,面前如同娇弱的梨花般绽放的少女却是面对像Berserker一般的强敌都能够凭借出神入化的剑术冷静应战的位于七位从者顶端的剑之从者。稍有疏失便是战斗的终结。
乌云蔽月,似乎连月色也被柳洞寺内的污浊之气所震慑,不愿将光辉洒于被玷污的土地之上。两名魔术师的身影消失在山门之内而山门外群青的武士稍稍转动手腕,刀刃的角度略微向下倾斜。开战的幕布随着武士带有攻击意味的体势就此拉开。
“从者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参上。”
“从者Saber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应战。”

******

“唷,弓兵。还以为阁下早已回归英灵之座,原来只是在偷懒而已吗。”
手中的长刀已无力抬起,却还是不忘调侃立于面前沉默不语的红衣从从者。仿佛当做由右肩延续到左侧腹的刀伤不存在一般轻松的口吻。佐佐木略微偏头,看向山门旁一颗格外高大的樱树的方向。
“上次的酒尚有留存,本想在终战前与阁下同饮,可惜阁下迟来一步。”
Archer将樱树下的酒倒满两只酒杯。将其中一只交到武士的手中。
“如果我来不了岂不是很浪费?”
“浪费?不过是留下些许遗憾罢了。”
轻笑着优雅的将酒杯凑到嘴边,如果不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实在很难相信武士已经伤及灵核,随时可能化为填满圣杯魔力的一部分。
“既是出现在这里便说明你已经不再执着于那原本的目的了吧。”
面对武士的问题,从者苦笑了一声,却没有懊悔的神色。
“放弃了,败给了自己的理想呐。更何况,其实心里早就知道就算是杀掉成为英灵前的自己也是于事无补。无法抹杀的事实虽然残酷但也只能直视才能继续走下去。”
群青的从者微笑着扬了扬酒杯,做出敬酒的动作。无需多言,单从弓兵钢色的眼中便能了解那卸下恨意回归澄清的灵魂。两人喝干了酒杯里酒,又将瓶中残存的酒分倒在杯中。
“如果是以你的剑术完全可以回应阿赖耶的召唤成为英灵。”
弓兵将一直以来埋于心中的疑问和盘托出。单凭剑术便达到宝具等级的能力,一旦成为英灵必将是维护秩序的最强战力之一。阿赖耶应该不会轻易放弃佐佐木的才能。
“成为英灵?灵魂脱离轮回,与天地共存。还能够随时在战斗中磨练剑术。想来真是不错的交易。”
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武士已经失去焦点的双眼望着虚空中的某个并不存在的景象。随即摇了摇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低下头,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
“樱花之所以绝美因其残落,生命之所以可贵因其凋零。如英灵般的永恒,在下敬谢不敏……”
话语的尾音与武士一同消逝于不知何时从乌云缝隙中洒下的银白月色之中。
将武士手中掉落的酒杯接在手中,弓兵把自己杯中未曾饮尽的酒倒入已经空掉的另一只杯子中。
“还真是符合你的回答。”
略带羡慕的语气,红衣的从者放下酒杯隐去身形步入山门。

******

战火纷飞之后,朝阳中被微风吹散的樱花悠然的飘落在石阶上的两只半满的酒杯中。

【完】

==============

补个碎碎念吧。这篇其实卡得厉害。本身是建立在UBW线基础上的情节,写上半部分的时候红A和佐佐木还算有交集,写起来倒是没有不知道该怎么写的感觉。但到了下就真的斯巴达了。佐佐木被固定在柳洞寺不能动,于是只能绞尽脑汁想各种理由让红A跑到柳洞寺去。就这样其实俩人也没见过几次面= =所以真的是纯粹的神交了。
以前设定时记得应该是佐佐木线和枪哥线的主线是最接近的,属于中间有分歧选项,选得倾向枪哥就是枪哥线,选得倾向佐佐木就是佐佐木线。但那时毕竟是以AVG的角度设定的,现在写成文就有了个大问题。两条线,甚至多条线重合的时候到底还写不写第二遍。在这问题上我纠结了三四天一个字都没写。写了的话枪哥线就得砍掉相当一部分剧情,而让这篇变得CP倾向混乱,没有重点。不写,这篇内容就真没剩下多少了。最后干脆牙一咬心一横,原本的设定干脆推倒不算,彻底按照UBW剧情走,视角定在佐佐木身上才算是解决了。
另外必须得感谢群里面的迪尔,主任和佐佐木。没有你们我这篇还卡在一半不知道怎么写。尤其是佐佐木,大感谢<(_ _)>。基本上下半部分佐佐木那种洒脱的感觉完全是你帮我塑造起来的。就像我说过的一样,跟你C的佐佐木比起来,我写的佐佐木压根就是一文盲。(别鄙视大学没念过一小时中文课的人……文言文什么的早被我扔回给高中老师了T T)。
另外这篇会虐到人其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这篇写的时候并没有打算往虐文的感觉上写,只是以佐佐木的角度来看红A而已,但似乎还是虐到别人了Orz都是……时臣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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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击了一星期之后终于又有截图的感觉了 part2

 

言峰及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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